孩子不肯，抓着衣角往后缩。
“冷。”
“换了就不冷了。”她耐着性子，将南慕声的衣服套到他身上。
衣服略长了一点，袖口遮住了半截手背，乍一看，身量确实差不了多少。
可那张脸干干净净，手上也没有伤。
李青荷盯着他，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外头的人说得那么清楚，连孩子受了伤都知道。
就这么抱出去，谁会相信是认错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书桌上。
拆衣服纸盒时用过的美工刀，就放在台灯旁边。
李青荷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刀柄，又缩了一下。
床边的小男孩抬起脸，冲她伸出手。
“我要糖。”
她避开那双眼睛，抓起了刀。
“别动，一会儿就给你。”
孩子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直到胳膊上传来疼痛，才猛地往回缩。
“疼！”
哭声一下冲了出来。
李青荷脸色骤变，慌忙放下刀，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喊！”
孩子疼得直掉眼泪，挣扎着去推她的手。
“奶奶……我要奶奶……”
李青荷听见“奶奶”两个字，心里更慌，扬手便打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响起。
孩子被打得愣住，紧接着哭得更厉害。
“还哭！”
她又抬起手。
小家伙本就瘦弱，连着挨了打，身子往旁边一歪，没了动静。
李青荷僵在原地。
“喂？”
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肩膀，没有回应。
刚才还吵着要糖的小家伙，这会儿闭着眼，脸上挂着泪，安静得让她心口发紧。
她赶紧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呼吸，才扶着床沿喘了一口气。
只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也好，省得出去乱说话。
李青荷不敢再细看，慌忙拿来纱布，替他包住胳膊，又在额头上缠了几圈。
她越急，手指越不听使唤，一卷纱布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脚边。
等蓝侑林推门进来时，她正蹲在地上捡。
“雨墨那边已经……”
话没说完，他看清床上的孩子，脚步猛地停住。
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