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递给他一沓钱:“这是给你母亲看病的。不用你还,只希望你在国家需要的时候,做正确的事。”
“什么才是正确的事?”他当时问。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因为没钱看病而死。”男人的眼镜在雨夜里泛着光,“让母亲的咳嗽声,不再成为儿子心头的一把刀。”
那一刻,张启明哭了。二十八岁的男人,蹲在满是鱼腥味的仓库地上,哭得像条狗。他接过那沓钱,也接过了一个化名“海燕”的人的信任。
“我答应你。”他当时说。
可是现在......
“怎么样?”王德全催促道,“就盖个章的事。成了,这五百银元你先拿着给你娘买药。”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被推到桌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五百银元。相当于他一年半的薪水。能买最好的进口药,能给母亲请台北的洋医生,能让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停下来。
张启明的手伸向印章盒。铜制的基地文书专用章冰凉刺骨。
“快点,磨蹭啥呢?”王德全不耐烦了。
就在印章即将落在文件上的瞬间,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哟,这么晚了还办公呢?”
魏正宏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少将制服,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他的笑容和煦如春风,眼神却像手术刀,一寸寸剖开房间里的空气。
王德全猛地站起来,烟掉在地上:“处、处长!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来基地转转。”魏正宏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信封,最后落在张启明惨白的脸上,“张文书也在啊。正好,我有点事想请教。”
“处、处长请说。”张启明的声音在发抖。
“我昨天翻旧档案,看到1949年海军从上海撤退时,有一批机密档案在运输途中丢失了。”魏正宏踱步到档案柜前,随手抽出一本卷宗,“其中有一份,是左营基地的地下管网图纸。张文书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知道。我是1951年才调来基地的。”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魏正宏合上卷宗,转过身来,“那说点你知道的。上周四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张启明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上周四晚上,他在高雄港码头,把“台风计划”第一阶段演习的舰船编队信息,交给了一个卖牡蛎的小贩。那是“海燕”情报网的传递节点之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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