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角落里的一架缝纫机:“我想借用一下厕所,肚子不太舒服。”
“哎呀,厕所在后面,您请便。”
布庄的后院有一个简陋的旱厕。陈明月走进去,并没有解手,而是迅速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铜丝——这是她最后的工具。
她撬开后窗的插销,翻身爬了出去,落在一条更小的排水沟旁。
此时此刻,她必须做出决断。
按照林默涵的命令,她应该去找“青松”。但现在看来,“青松”这条线已经断了。如果继续在台北寻找组织,无异于自投罗网。但如果她不去寻找组织,就无法传递情报,昨夜在山洞里吞下的那份关于“台风计划”的碎片信息就会失去意义。
更重要的是,林默涵孤身一人前往台中,一旦他在途中遭遇不测,整个潜伏计划就会彻底崩盘。
陈明月靠在潮湿的砖墙上,脑海中闪过林默涵在山洞里对她说的话:“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黎明。”
不,不能坐以待毙。
她想起了另一个名字——“老赵”。
老赵是高雄地下党的负责人,虽然已经牺牲,但他的妻子“赵嫂”还在台北。赵嫂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豆浆店,位于万华一带。在极端情况下,赵嫂可以作为最后的应急联络点。
虽然这违反了“单线联系”的原则,但在生死关头,原则必须为人命让路。
陈明月整理了一下衣衫,拄着木棍,朝着万华的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台北的街道变成了河流。
当她艰难地走到万华的广州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一路上,她绕了无数个圈子,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来到了那家名为“好滋味豆浆店”的小铺子前。
店铺很小,只能摆下四五张桌子。此时正值午后生意清淡的时候,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陈明月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她说道,声音沙哑。
柜台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抬起头。她围着围裙,手上满是面粉,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这就是赵嫂。
赵嫂看了陈明月一眼,目光在她腿上的绷带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地说道:“豆浆刚煮好,您稍等。”
陈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按照规矩,她应该说一句:“赵嫂,这豆浆甜不甜?”如果对方回答:“甜得像蜜糖。”那就证明身份无误。
但赵嫂什么也没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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