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沈老板,”对方的声音紧绷,“我这边的‘货’明天就要入库,再不交……怕是要坏。”
林默涵懂他的意思。这种级别的情报,传递链条每多一天,风险就翻一倍。他看向窗外——乌云已经盖满了半边天,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一张流泪的脸。
“老地方,推迟半个钟头。”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明月已经打开衣柜,从夹层里取出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两套渔民的粗布衣裳,还有用油布包好的胶卷。“我跟你一起去。”她把纸袋递过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留在店里。”林默涵摇头,“如果天黑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明星咖啡馆找苏老板娘,说‘雨太大,茶叶受潮了’。”
这是最坏的预案。陈明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从发髻里拔出那支铜簪——里面藏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她把铜簪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带上。”
林默涵没推辞。他把铜簪插进自己袖口,又从抽屉底层摸出块怀表。表盖内侧嵌着张小小的照片,六岁的林晓棠趴在草地上笑,辫子翘得像只振翅的小蜻蜓。他看了两秒,合上表盖塞进怀里。
雨已经下得很大了。林默涵从后门出去时,阿旺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看见他就站起来,把斗笠往他头上一扣:“沈老板,路上小心,听说今天警备司令部的人到处查证件。”
“知道了。”林默涵压低头,走进雨幕里。
旗津岛的渔市下午最热闹,就算下雨也挡不住鱼腥味和吆喝声。林默涵换了身蓝布短打,裤脚卷到膝盖,脚上是双沾满泥的旧胶鞋——这副打扮,和本地讨生活的渔民没什么两样。
他绕到市场最里面的水产摊,老郑已经在那儿了。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油腻的橡胶围裙,手里拿着把刮鳞刀,看见他就点点头:“沈老板,今天的石斑新鲜。”
“给我挑条大的。”林默涵弯腰看鱼缸,余光扫过四周。三个穿便衣的人在隔壁摊位转悠,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人堆里扫。其中一个抬手摸了摸耳朵——那是特务的习惯性动作,林默涵在军情局档案里见过。
“老郑,”他压低声音,“换个地方。”
老郑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哈哈一笑,拎起条石斑鱼塞给他:“好嘞,我给您包起来!”转身就往市场后面的小巷走。林默涵拎着鱼跟上去,雨点砸在鱼鳃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巷子尽头是间废弃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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