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黏稠的沥青,包裹着每一寸皮肤。林默涵不知道自己被吊了多久,时间感在地牢的湿冷中彻底崩塌。右手腕的绳索早已磨破皮肉,血腥味混着霉味钻进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甚至刻意控制着肌肉的紧绷与放松,以节省体力。
裤腰内侧那枚顶针硌着胯骨,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靠。陈明月塞给他时说的话在耳边回响:“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他从未想过,这句温情的话语会变成救命的稻草。
终于,远处传来铁门开启的吱呀声,手电筒的光柱在走廊里晃动。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林默涵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已经因脱力而昏迷。
“人还活着吗?”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吊了六个钟头,估计够呛。”另一个声音回答,“张科长说了,天亮前再问一次,不行就送‘消毒室’。”
林默涵心中一凛。“消毒室”是他们对焚尸炉的暗称。看来张科长已经失去耐心,准备在他身上做最后一搏。
脚步声停在面前。林默涵眯起一条缝,借着晃动的灯光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一个提着医药箱,另一个拿着记录板。提药箱的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就在这一瞬,林默涵猛地抬头,用牙齿咬住对方的手腕,同时被吊起的双脚全力蹬向另一人的胸口。拿记录板的人猝不及防,连退几步撞在墙上,记录板摔出老远。被咬住手腕的医生痛吼一声,另一只手去掰林默涵的下巴,却被林默涵借着身体荡起的惯性,用额头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医生捂着脸跪倒在地。林默涵趁机用藏在手中的顶针边缘,疯狂锯着腕间的麻绳。这枚顶针是钢制的,边缘在刚才的摩擦中已经变得锋利。
“妈的!犯人暴动!”另一个医生连滚爬爬地往外跑,嘶声喊道,“来人!来人!”
林默涵感到绳子一松,右手终于挣脱束缚。他整个人摔落在地,左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停留,抓起地上医生的白大褂裹在身上,又扯下对方的帽子扣住头发,迅速冲向门口。
走廊里警报声大作。林默涵压低帽檐,逆着跑来的守卫方向,跌跌撞撞地往深处跑——那里是更黑暗的牢房区,守卫相对稀少。他必须找到一条通往地面的路,或者至少一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转过两个弯,前方出现一道铁梯,直通上方一个圆形的出口,隐约能听见外面的雨声。林默涵心中一喜,刚要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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