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后背上有好几道褶皱,像是坐了太久、压出来的印子。
“你不用陪我,”苏砚说,“你回去休息。我叫助理来——”
“你的助理在处理公司的事。”陆时衍坐回椅子上,“专利案的事,车祸的事,还有那个跑掉的技术总监的事。她现在焦头烂额,你叫她来陪床,她能把你床给掀了。”
苏砚想笑,但伤口牵了一下,笑变成了皱眉。
“别笑。”陆时衍说,“医生说伤口愈合之前,面部表情不要太丰富。”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从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苏砚听出来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很重。
“陆时衍。”
“嗯?”
“你怕我死在手术台上?”
他没回答。
“你怕。”苏砚替他回答了,“你怕得要死。”
“苏砚——”
“我也怕过。”她打断他,“我爸公司破产的时候,我站在他家门口,等了三天三夜。我以为他会出来,会跟我说‘没事的,爸爸在’。但他没有。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七天。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从那以后我就不怕了。”苏砚说,“一个人要是连最怕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剩下的就都不算什么了。所以我创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一个女孩子,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做什么AI’,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但今天——那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里的刀,看见你背对着他,我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出事’。不是因为他能帮我打赢官司,不是因为他手里有证据,是因为——”
她停住了。
“因为什么?”陆时衍问。
“因为我发现,我怕了。不是怕死,是怕——”
她没说完。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干练,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苏砚认出她了——是自己的助理,林可。
“苏总!”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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