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斜,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周星辰的餐馆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星辰小厨”四个字,油漆已经斑驳了,有些笔画都看不清楚。餐馆里摆着六张桌子,这个点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一副老花镜,在看一张过期的报纸。
苏砚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陆时衍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打烊了。”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苏砚走到柜台前,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柜台上。照片里是她父亲苏启航,那是苏砚能找到的唯一一张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站在一辆旧桑塔纳旁边,笑得很灿烂。
“周先生,您认识这个人吗?”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报纸从手中滑落,飘到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盯着那张照片,浑浊的眼睛里涌起一层水雾。
“苏启航。”他说出这个名字,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起来的,“你……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苏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照片的手在微微颤抖,“周先生,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他公司的案子,您还记得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餐馆里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周星辰的心上。
“记得。”他终于开口,声音更沙哑了,“怎么会不记得。那场官司,毁了我一辈子。”
“是谁让您打那场官司的?”陆时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以您当时的公司规模,请不起赵鹤鸣那样的律师。有人出钱,对不对?”
周星辰抬起头,看向陆时衍。
他的目光在陆时衍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苦涩,笑得凄凉。
“你是赵鹤鸣的学生。”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时衍没有否认:“曾经是。”
“曾经是……那就是说现在不是了。”周星辰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来查他?”
“是。”
“为什么?”
“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陆时衍说,“因为法律不能成为某些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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