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苏砚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而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陆时衍,”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聊天。”
陆时衍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知道。”
四
车在苏砚的公寓楼下停了。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苏砚住在二十八楼。陆时衍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东西,送到电梯口。
“我自己上去就行。”苏砚说。
“你肩膀上有伤。”
“只是擦伤,又不是断了。”
陆时衍没有坚持。他把东西递给她,退后一步。
“有什么事打电话。”他说。
苏砚接过东西,走进电梯。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挡住了门。
“陆时衍。”
“嗯?”
“你导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衍的表情没有变化,可苏砚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陆时衍说,“不是因为我恨他,是因为法律需要他受到惩罚。”
苏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恨那个人恨得要死——那个人毁了他导师的名誉,毁了他的职业信仰,毁了他对法律的信任。可他说出来的话,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滴水不漏的。
他从来不把自己的情绪露出来。
除了那天在法庭上,她扑向他、子弹擦过她肩膀的那一刻。那一刻,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比这些都更深、更烈、更难以控制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当时没来得及想。
现在她知道了。
是心疼。
“陆时衍。”她说。
“嗯?”
“你那天在法庭上,为什么哭?”
陆时衍愣住了。
“我没有哭。”
“你哭了。”苏砚说,“我看到了。子弹擦过我肩膀的时候,你的眼睛红了。”
陆时衍沉默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在最后一刻,苏砚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被电梯门的闭合声盖住了大半,可她还是听清了。
“因为我怕失去你。”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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