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从她这里看过去,能看见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一分钟十六次。比正常人慢。这个人要么常年打坐,要么心里有大事。
庭审继续。陆时衍开始系统地质证原告专利的每一项权利要求。一项一项拆。像拆房子,从屋顶拆到地基。每拆一项,旁听席的骚动就大一分。记者们已经不敲键盘了,抬着头,看着他拆。
拆到第七项的时候,旁听席有人站起来。
是那个中山装男人。
他站起来,没看任何人,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咯噔。法警拦住他。他说了句什么,法警让开了。
苏砚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门关上。她收回目光,看见陆时衍也在看那扇门。两个人隔着法庭对视了一秒。
她知道他也注意到了。
庭审在十一点四十结束。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法槌落下去,声音很脆,像骨头折断。
苏砚站起来。左臂的伤被扯了一下,她吸了口气。陆时衍已经走到她身边,手伸过来,没碰到她,虚扶在她背后。
“去医院换药。”
“先去吃饭。”
“换完药再吃。”
“你请?”
“我请。”
两个人往外走。走出法庭门口的时候,闪光灯劈头盖脸砸过来。记者们围上来,话筒伸到面前,问题叠着问题。
“苏总,今天庭审您觉得胜算多大?”
“陆律师,您手里还有没有更关键的证据?”
“两位,有传闻说你们——”
陆时衍伸手挡住最前面的话筒。“庭审期间,不方便接受采访。”
他护着苏砚往外走。人群跟着移动,像一团乌云。薛紫英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从人群里穿过来。苏砚看见她了,薛紫英也看见苏砚看见她了。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瞬。
薛紫英先移开了目光。她转身走了,深蓝色的衬衫消失在走廊拐角。
停车场。陆时衍拉开车门,苏砚坐进副驾驶。他绕过去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苏砚脸上。她闭了闭眼。
“那个穿中山装的,”她说,“你认识吗?”
陆时衍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认识。”
“谁?”
“我导师。”
苏砚睁开眼。车窗外,城市往后退。高楼,行道树,红绿灯,行人。一切都沐浴在正午的阳光里,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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