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你说我怕。怕再回到那间出租屋。”
陆时衍看着她。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些平时藏在干练和锋利下面的东西照得无所遁形。不是脆弱,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什么。像是贝壳紧闭了很多年,被人轻轻敲了一下,没有敲开,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说对了。”苏砚的声音很轻,“我不是怕输。我是怕赢了之后,发现赢来的东西还是会被搬走。所以我拼命把东西抓在手里——技术、专利、市场份额、谈判筹码。越多越好,越紧越好。我以为抓得够多够紧,就没人搬得动了。”
“后来呢?”
“后来你站在我家落地窗前,用身体挡住对面写字楼的视线。你以为我没发现,我发现了。”
陆时衍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挡了三次。第一次是你第三次来我家的时候,外面下雨,对面投行的灯亮着,你站在窗边喝了一杯茶,从头到尾没有换过位置。第二次是上个月十七号,你在我家看案卷,看到一半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直站到对面投行的灯灭了才回来。第三次——”
“别数了。”
“第三次是昨天晚上。你端着一杯凉茶站在窗边,白纱在你旁边飘来飘去,你以为我在看电脑。我没有。我在看你。”
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地升着,在两个人之间弯弯曲曲地上升,然后散开。
“我活了二十八年,”苏砚说,“第一次遇到一个人,会站在窗户旁边,用身体替我挡住可能存在的视线。不是为了什么目的,不是因为我是苏砚,不是因为我能给他带来什么。只是因为他觉得那个角度不安全。”
她把咖啡杯放下。
“陆时衍,你让我觉得,有些东西不用抓得那么紧。”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在暗光里像褪色琥珀的眼睛,此刻被晨光照着,颜色变浅了,浅得像早春的第一片新叶,还没有完全舒展开,但已经绿了。
“我也有话要告诉你。”他说。
苏砚等着。
“薛紫英的事,我之前没有全部说出来。”
苏砚的眼神没有变化。
“她不是我前女友。她是导师安排的人。”
这句话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碰到杯壁,又荡回来。
“我在法学院的第三年,导师介绍我们认识。说是他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学金融的,以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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