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大屏幕上,一行一行代码从空白中生长出来,每一行都带着注释,注释用的是最直白的中文,直白到连完全不懂编程的人也能看懂大概——变量是什么,函数在做什么,这一步在验证什么。
陆时衍看着她的手指。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指尖偶尔微微发颤。他知道她很紧张。他知道她昨天晚上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知道她的肩膀还在疼,缠着绷带的地方可能已经渗出了血。可他同时也知道,这个女人在最重要的时候,从来不会掉链子。果然。二十分钟后,代码写完了。
“审判长,”苏砚站起来,“请允许我运行这段代码,并将运行过程实时投射到大屏幕上。”
沈铁尺点点头。
苏砚按下了回车键。
大屏幕上,代码开始运行。一行一行的执行结果跳出来,绿色的是通过,红色的太阳是报错。旁听席上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个巨大的屏幕。绿色。绿色。绿色。还是绿色。所有的验证步骤全部通过。
“这段代码完全按照被告方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极端条件’进行模拟,”苏砚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如果报告中所谓的‘逻辑死循环’确实存在,那么在第二十七行到第三十四行之间的嵌套循环中,系统必然报错。但结果——正如各位所见。”
大屏幕上的最后一行,是一个绿色的“PASS”。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媒体席的快门声再次响成一片,密集得像是机关枪扫射。苏砚瞥了一眼被告席上导师的脸色,那张一贯从容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裂缝很小,只是一个肌肉的细微抽动,但苏砚看到了。
就是现在。
她轻轻敲了一下键盘,进入下一步——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新的窗口,里面是一段完整的文件篡改记录。时间戳、修改痕迹、原始数据与篡改后的对比,一条一条地列出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导师提交的那份鉴定报告,原始版本和呈堂版本之间存在七处关键篡改。每一处的篡改时间、篡改内容、篡改后对结论产生的影响,全部被AI逐条标红。红得刺眼。
“不仅如此。”苏砚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度,手指再次敲击键盘,屏幕上又弹出一段新的记录,“我的AI系统在反向追踪这份鉴定报告的数字签名时,发现了一条关联数据。这份被篡改的鉴定报告,与十年前另一份被人为销毁的证据文件,来自同一台终端设备。而那份被销毁的证据,恰好属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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