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办公室,白天出去拉投资被人当骗子撵出门。我在那天回去的公交车上,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第一页。”苏砚说,“后来每次被人坑、被人骗、被人往死里整的时候,我就翻回来看一眼。陆律师说的——输了是技不如人,不打是骨气不如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极旧极皱的小笔记本。封皮磨得发白,边角用胶带粘过三次。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钢笔字,墨水都褪色了。
正是那句话。
陆时衍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所以你别给我往后退。”苏砚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怀里,“你刚才在法庭上揭你老师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个陆时衍才是我认识了十年的陆时衍。”
“那现在我呢?”
“现在你还是你。”苏砚说,“但你要多给我做一件事。”
“什么?”
“你要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停车场里安静了很长一阵子。远处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墙壁,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我怕我跟他一样。”陆时衍的声音很低,“我父亲拿了不该拿的钱,我老师烧了不该烧的文件。他们都曾经是最顶尖的律师,他们也都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学着他们的本事,走着他们走过的路。我拿什么保证自己不会变成第三个?”
他抬起头,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裂纹已经藏不住了。
“苏砚,你说你每次被人坑的时候都会想起我说的话。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发现,那个坑你的人是我呢?”
苏砚没有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不是拥抱,不是握手,而是把他的手拽起来,把一份文件拍在他掌心。是那份证据清单。刚才在法庭上他捏得皱巴巴的那份——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已经展平了,折痕还在,但字迹清晰。
“那你把它收好。”她说,“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拿这份文件来告我。”
陆时衍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纸张被两个人的汗水浸得又潮又软,但上面每一个字都还是清清楚楚的。钟鹤年的签名、资金流向的数字、十年前那个被销毁的印章——全都在。
“你把这个给我?”
“当然给你。”苏砚说,“我爸瞒了我十年,最后是别人替他还的债。我不想让别人替你。你要是真有那一天,你得自己来还。”
她说完这句话,松开手,转身往停车场外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