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道的条纹影子。
“他们跟我说了。”
苏砚忽然开口。
“说什么?”
“你抱我上救护车的姿势。”苏砚侧过头看他,眼神因为低烧而有些迷离,但语气依然是苏砚式的、不容置疑的直接,“据说很丑。”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没有反驳。
“当时没顾上姿势。”
“那顾上什么了?”
陆时衍沉默了三秒。
他不太擅长说“我当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就是你千万别死”这种话。律师的职业病让他习惯性地把所有情绪都过滤一遍,包装成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表达。
但面对苏砚的目光,那些包装忽然都不好使了。
“顾上你了。”
他说。
三个字,没有修饰,没有递进,没有任何法律文书式的排比句。
苏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牵动的幅度很小,因为动作大一点就会扯到肩膀的伤口。但她的眼睛跟着弯了起来,那里面有某种比笑意更深的、更真实的东西在流动。
“你这个人。”她说,“在法庭上能把对方说到哑口无言,到我这儿就只剩三个字了?”
“重要的事不需要太多字。”
“这也是你的职业习惯?”
“这是真话。”
苏砚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长一会儿。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消失。
“陆时衍。”
“嗯。”
“你有事瞒着我。”
这不是疑问句。
陆时衍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苏砚接着说,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反复推敲过很多遍的结论:“从法庭出来之后你就没正眼看过我。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表面上稳得很,其实眼珠子往右偏,你刚才进门到现在偏了至少四次。”
陆时衍:“……”
他忘了这女人是搞AI的,观察力是她的职业本能。
“说吧。”苏砚把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往枕头上靠了靠,摆出一个“我准备好了”的姿态,“什么事?”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椅子上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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