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在心里拨了拨算盘。
但玄烟自己都说了宁可同归于尽也不同流合污,那陈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当事人自己都没什么意见,那以后的麻烦让玄烟自己解决去吧。
“行。”陈舟心安理得地拍了拍玄烟肩膀,“那就依你所言。”
“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今日之决断。”
玄烟闻言,下意识胸脯一挺。
“上神放心。”
“他日纵有天大的麻烦寻上门来,玄烟一力担着,绝不叫上神为难。”
陈舟抬手往地上一按,白骨祭坛从秽土底下缓缓升起来。
灰白色的祭坛底座,现在多了几分暗红色的剧毒纹路,沿着坛面蔓延。
坛心裂开一道口子,口子里往外渗着黑雾。
雾不升不散,只在坛面上缓缓盘桓,随即道道锁链从祭坛之中伸出。
青律猛地一缩。
“等等等等——!”
陈舟蹲在祭坛边上,右手骨爪搭在坛沿,笑吟吟地看着青律。
“啊?青律大人还有什么遗言吗?”
“想好了再说话。”
青律的齿环张张合合,根须在秽土里拼命扭。
他辨不出这祭坛究竟是什么路数,可锁链一伸出来,立刻让他打了个寒噤。
根本不似寻常的术法威压,境界之差。
反而似乎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仿佛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抽走了一角,而他青律,正站在那一角被抽走的位置上。
青律从未有这么清晰的感知,若是被锁链拖走,他会死,会神形俱灭,会魂飞魄散。
“你……你……你”青律的声音干巴巴的,“我……我……我可以帮你把埋在青州的所有蚕天根,一根不留,全拔了。”
青律向来惜命,此刻更是求生欲爆发到极致。
“你也知道。”
“蚕天根的主体生长角度刁钻,深的深入九幽,浅的贴着地皮,连梦境夹层都有。”
“旁人去拔,少不得要伤着别家的根基。”
“本座自己去,一根一根抽出来,干干净净,半点不伤旁处。”
陈舟抚着下巴:“听起来还不错。”
青律燃起希望:“这么说,你愿意留我一命?”
陈舟笑着摇了摇头:“别这么天真啊,青律大人。”
“不过本尊倒是能让你死得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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