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泉抬起头,眼神复杂,“但精魄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导航仪和护身符,不能轻易动用。”
楚冰云沉默地看着那些尸体。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把尸体烧了。烧透,灰埋深点。今天起,瞭望哨增加一倍,夜里的火把不许灭。”
“是。”
“还有,”她转身往堡里走,“把今天参战的人都叫到大厅。受伤的优先治,没受伤的……我请你们喝酒。”
岩烈愣了一下:“咱们哪来的酒?”
“地窖里还有两坛,去年从边城废墟挖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动。”楚冰云脚步没停,“今天死了人,也杀了人,该喝一口了。”
大厅其实就是个垒得大点的冰屋子,中间挖了个火塘,烧的是从冰层下刨出来的古树根,烟大,但耐烧。三十来号人挤在里头,血腥味混着汗味,还有柴烟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楚冰云亲自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散出来,带着股陈年的醇,还有冰原特有的凛冽气息。她倒了第一碗,泼在火塘里。
“敬陈锋,敬今天战死的弟兄,也敬墙外那些没了人样的……不管他们以前是谁。”
火苗蹿高了一截,噼啪作响。
然后她倒了第二碗,自己仰头灌下去。酒液滚过喉咙,像吞了把烧红的刀子,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
“都喝。”她把坛子递给岩烈,“今天喝够了,明天该守夜的守夜,该巡逻的巡逻。咱们在这鬼地方扎了根,就得扎稳了。今天来三十个,明天可能来三百个。怕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着。”
没人动。
火塘的光映在一张张脸上,年轻的,年老的,带伤的,完好的。眼睛都亮着,不知道是火照的,还是别的什么。
岩烈抱起坛子灌了一大口,抹抹嘴:“走?往哪儿走?回去给那些世家当狗?我宁可在这儿冻死。”
“就是!”有人附和,“起码在这儿,咱们手里的刀是给自己砍的!”
楚冰云看着他们,没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冰板。外面天已经黑透了,风在冰墙外头呜呜地嚎。远处,混沌祖源的方向,偶尔有诡谲的光在天边一闪而过。
星泉悄悄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烤热的干粮:“你刚才那剑……还能用几次?”
“不知道。”楚冰云接过干粮,掰了一半给她,“用一次虚半天。真要拼命,最多三次。”
“三次也够了。”星泉小口咬着干粮,“起码下次再有什么东西跳上墙头,咱们有个能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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