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你分心——是怕你随时会因为感情离开。他们的要求是,五年。五年之内,你属于顾氏的法律事务部,没有私人感情牵扯,不能谈恋爱,不能结婚,不能跟任何人公开关系。”
“所以你选择了我。”
“我选择了我爸。”他把手摊开,两只手掌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给她看一个已经拆开的包裹,里面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藏,“我当时的想法很蠢。我觉得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说——没关系,我们一起扛。可我知道你怎么扛。你会把工作辞了,把你的积蓄全部拿出来,每天陪我去医院,白天照顾我爸晚上熬夜修书,把身体拖垮,把前途搭进去。我不能让你那么做。你的手是修书的,不是给我扛事的。”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五年前他告诉她真相,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不惜押上一切,跟他一起往深渊里跳。而他连她陪他跳的机会都舍不得给。
“所以我什么都不说,让你恨我。”他说,“我想着恨一个人比等一个人更容易。等五年你会等出病来。恨五年,至少你能好好过你的日子。”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半度。她平时从来不会在公共场合提高声音,但沈砚舟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开关。陈叔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稳稳地拿着那张倒过来的报纸,“你凭什么觉得我扛不住?”
“你扛得住。”他说,“但我不能。”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泛着一层薄薄的、清冷的光。屋檐上的积水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越滴越慢。老槐树的叶子上挂着水珠,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迟到了很久很久的细雨。
林微言站起来,拿起靠在桌脚的伞。“枣泥糕我收了。书修好了我会让陈叔通知你。”她把声音压稳了,可声音的最底部还是有一条细细的裂缝,怎么也补不上——不是因为修得不仔细,是因为有些裂痕跟材料无关,跟手艺无关,跟时间无关。
沈砚舟站起来。“微言。”
她停下,但没回头。
“那颗袖扣,”他说,“我没有弄丢。”
林微言握伞柄的手指收紧了。她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今天翻到了那颗袖扣,也没有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门口那盏被油烟熏黄了的灯,看着灯下陈叔摊开的旧报纸,看着报纸背面透出来的模糊字迹。然后把伞往肩上一靠,推开门走了出去。馄饨铺的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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