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袍晾在另一侧，宽大的袖子垂下来，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深色水渍。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绳上那两抹刺眼的水红色，又迅速移开。
耳根的薄红尚未完全褪去，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明显。
他面无表情地弯腰，将两个盥洗盆中的脏水倒掉，用清水冲净，摆放回原处。
又拿过一块干布，将地上溅落的水渍一点点擦干。
冷静自持，每一个动作与平日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擦到那摊从睡袍袖口滴落的水渍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细麻绳上。
那缕淡香，好像又钻入了鼻腔。
他猛地直起身，将干布扔回木架，转身大步走出了耳房，只是耳廓那抹未褪尽的红，在穿过厅堂的明亮光线时，无所遁形。
浴间里，张泠月已经泡得通体舒坦，正懒洋洋地趴在桶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