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这应该是比较新的甲骨碎片,并且是块鳞甲。”张启山淡淡开口。
鳞和甲是有区别的,一边薄一边厚为鳞,中间厚四周薄的是甲。
这一片中间最厚,一边稍厚,一边很薄,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
最让张启山觉得奇怪的事,这片鳞甲虽然已经干透,却不是化石。
这片甲片现在还算是新骨头。
干透了变硬了,但没有变成石头。
他是靠淘沙起家的人,他看过的东西比他吃过的盐还多。真的假的、老的新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甲片是真的,但不老。
“再多的,我看不出来。”张启山的声音很平。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院子里的帷帐在夜风里晃动,张启山听见气割的声音从帷帐里面传出来。
气割的火焰不时闪烁,照亮了帷帐里面那些忙碌的人影。
亲兵们正在开棺,这铁融入了棺材纤维里,很是结实,要打开它看来还得需要些时候。
从东北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他们,张启山的路要比现在难走百倍。
张家人不论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幸而不幸,都只因为这个姓氏。
他姓张,他手底下的亲兵也都姓张。
*
齐铁嘴从茶几上拿起那片甲片,举到灯下,转了转角度。
“看似甲骨,又像是天然的花纹?以前听说有些乌龟背上会有天然的洛书图案,来历不明。这种鳞甲不是乌龟的,也不是兽骨。”齐铁嘴拿过那片甲片看了半天,直直摇头。
他懂甲骨占卜,不懂甲骨文啊…齐家的人只会占卜,又不会考古。
他们不是学问家,他们是手艺人!
“甲骨学最老资历,是江苏淮安的罗老,现在在满洲,早年间已经跟了日本人。”齐铁嘴把甲片放回托盘上,手指在甲片的表面轻轻弹了一下。
他退后一步,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插进袖子里。
“罗老先生有一学生也是甲骨学的大家,王国维,民国十六年在颐和园跳湖自沉了。现在如果要找,还有一位董先生,现在正在长沙。此前我有一批甲骨正好和他交易了。他马上就要启程离开长沙了,不过他不喜欢当兵的,我可以替佛爷去拜会一下。”
“跟了日本人?”张启山沉吟了片刻。
“你对甲骨不识,对甲骨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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