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扩军而粗制滥造的廉价货,而是正经的、用澳洲羊毛纺织的1937型作战服。铜扣被擦得鋥亮,皮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甚至连皮靴都是全新的,鞋底还没沾过一点泥土。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为军官准备的常服。
这些衣服有些甚至还带着萨维尔街裁缝店的粉笔印记—这是紧急徵用的存货。
几十名裁缝和军需官正像蜜蜂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拿着软尺和记录本。
「报上名字和军衔!」
「麦克塔维什!中士!冷溪近卫团!」
「胸围?」
「不知道!但这半个月大概瘦了两英寸!」
「给他拿40号!下一位!」
一套崭新的制服被塞进了麦克塔维什中士的怀里。这位苏格兰老兵刚刚被迫刮掉了他引以为傲的大胡子。此刻,他正光着身子,对着一面裂了一道缝的穿衣镜,艰难地与那件新上衣的领扣搏斗。
「该死的————这玩意儿是谁设计的?」麦克塔维什咒骂着,粗大的手指笨拙地试图扣上那颗紧得要命的风纪扣。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勒痕,那是剃刀刮得太狠留下的刮胡伤。
「这领子硬得像是在勒死我!简直就像是给死人穿的!」麦克塔维什转过头,对着正在整理少校肩章的赖德抱怨道:「少校,说实话,我开始怀念那件沾满机油的破烂货了。
那上面至少有我的味道,有古德里安那个老混蛋被气炸肺的味道,还有这半个月我在泥坑里打滚的记忆。但这件————」
他嫌弃地扯了扯袖口,那里乾净得让他感到羞耻。
「这件闻起来像个只会坐在白厅办公室里喝下午茶的娘娘腔。这要是上了战场,德国人隔着两公里就能闻到这股樟脑球味!」
赖德少校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在将一枚擦得鋥亮的诺福克团帽徽别在贝雷帽上。
镜子里的他,衣冠楚楚,英俊挺拔。
这身剪裁得体的军官常服完美地修饰了他瘦削的身材,让他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逃难的乞丐,而像是一个即将去参加阅兵式的帝国军官。
但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奇怪的疏离感。就像是给一头刚从泥潭里打完架、
浑身是伤的野兽,强行套上了一件精致的晚礼服。
「闭嘴,中士。」赖德把帽子戴正,遮住了额头上还没完全癒合的擦伤。
「别抱怨了。这是给外面那些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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