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副惨烈而破败的模样,反而赋予了第7装甲师一种比「崭新」更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隆美尔戴着防风镜,大檐帽微微压低。他的脖子上挂着架徕卡相机,但他并没有举起它。他的手戴着皮手套,轻轻搭在37毫米KwK36主炮的炮盾上—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道深深的金属凹槽,那是弹片擦过留下的痕迹。
这根细长的炮管不仅在阿拉斯经历过差点被「玛蒂尔达」坦克折断的生死考验,更曾在敦刻尔克外围那片被重炮型过的焦土上剧烈颤抖一在皇家海军16英寸舰炮毁灭性的啸叫声中,他和这辆坦克差一点就变成了弹坑里的一堆废铁,屍骨无存。
「长官,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坦克内部的无线电里传来了驾驶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在香榭丽舍大道!前面就是协和广场!」
「保持队形,施密特。」隆美尔的声音通过喉部送话器传出,冷得像冰,「注意履带张紧度。这里的路面很硬。」
他并没有像他的部下那样狂喜。
作为这支「幽灵师」的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层光鲜亮丽的油漆下面掩盖着什麽。他的目光扫过那根37毫米主炮。太细了。在面对英军的「玛蒂尔达I」型步兵坦克时,这根炮管发射的钨芯穿甲弹除了给敌人听个响外根本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他冒险把88毫米高射炮拉平射击,第7装甲师的骨灰现在应该已经埋在阿拉斯的农田里了。
隆美尔的视线穿过护目镜,投向了道路两侧的人群。
为了震慑整个欧洲,小胡子特意下令允许巴黎市民在远处观看这场阅兵。
他看到了恐惧,那是毫无疑问的。
但他还在寻找另一种东西,他在寻找那种在勒阿弗尔港口感受到的、来自海峡对岸的工业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一个从英军屍体上缴获的纯银烟盒StirlingIndustries(斯特林工业)。
亚瑟·斯特林,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幽灵,盘旋在这支胜利之师的头顶。
德国人赢在战术,赢在无线电通讯,赢在法国人的愚蠢。
但在硬碰硬的对抗中,隆美尔知道,自己输了。
「看那边,长官。」炮长低声说道。
前方,克利翁酒店(HoteldeCrillon)的观礼台已经清晰可见。一面巨大的字旗从阳台上垂下,几乎遮住了整个建筑的立面。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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