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放在桌上,没递过去,只是放在那里。他看了夏明远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责备,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过来人的沉默。他知道这种场面不需要任何人说话,只需要时间。
“坐吧。”老鬼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夏明远没有坐。他站在那里,看着夏晚星,目光里的东西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痛,有这十年里每一个不能回家的夜晚,有每一次在暗处远远看她一眼就赶紧转身离开的仓皇。
“星儿,”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一些,“爸对不起你。”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抓住了夏明远缩回去的那只手,抓得很紧,指甲都嵌进了他的皮肉里。夏明远的手很凉,骨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子,跟她记忆里的那双手完全不一样了。她记得父亲的手是温暖的,厚实的,能把她举过头顶转圈圈的。
现在这双手少了一截无名指,多了好几道疤,凉得像冬天的铁。
“你的手怎么了?”她问。
夏明远把手抽回去,插进口袋里。“没事,旧伤。”
“什么旧伤?”
“星儿——”
“什么旧伤?”夏晚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失控的情绪,“你告诉我,你这十年都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妈走的时候——”
她停住了。
夏明远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妈……”他的声音发颤,“你妈她……”
“走了。”夏晚星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冷得像冬天的江水,“你‘牺牲’以后第三年。医生说是什么心脏骤停,其实就是熬的。她等你等了三年,每天坐在门口那张藤椅上,看着巷子口,等着你回来。三年,一千多天,一天都没有断过。”
夏明远闭上了眼睛。
“她走的那天,我还在执行任务。”夏晚星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医生说她是笑着走的,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也许是在梦里看见你了吧。”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陆峥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这是夏家的私事,是他不该听的私事。但他走不了,也不能走。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候离开——万一夏明远的情绪失控,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必须在场。
他能做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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