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她只是抬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嗡嗡轻响,光影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你是不是觉得,她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林小棠的语气平淡,不像是问句。
“不是责任。是光。”夏晚星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很厚的玻璃在说话,“小时候我爸执行任务回来,总带我去江滩放风筝。有一次线断了,他说,星星,风筝飞走了不重要,线还在你手里。后来他牺牲,线也跟着断了。我以为线是我的搭档、我的战友,今天才知道线也可能是你最好的朋友亲手剪断的,而她还拿着剪刀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你。”
她把豆浆放在窗台上,蒸汽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像一道微型的瀑布。
“你说他什么都知道。”夏晚星转身看着林小棠,“那你觉得他知不知道他姐为了他,杀了别人。”
护士台的铃声忽然响了,短促又尖锐。值夜班的赵姐一路小跑过去,白大褂被走廊风掀起一角。铃声来自612床——苏禾的病房。夏晚星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就动了身,林小棠抓托盘的速度更快。两个人同时推开病房的门。
苏禾坐在病床上,瘦得像个纸片人,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口里露出的手腕细得让人不忍看。他的手还按着呼叫铃。床头柜上摊着昨天的晚报,社会版有一条新闻被他用铅笔画了圈,非常轻,轻到只压出淡淡的灰色印记。新闻标题是《女医生遭遇抢劫遇害身亡》,配了一张打了码的照片。即使打了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姐的发卡,黑色的小蝴蝶发卡,是他用压岁钱在淘宝上买的,九块九包邮,他姐戴了三年,上面的漆都磨掉了。
“你们是我姐的朋友吗。”苏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夏晚星关上门,走到床边,她才看清苏禾的手在发抖。不是惧怕的抖,是哮喘发作前那种控制不住的生理性的剧烈颤抖。但他死死攥着那张报纸,指节白得发青,指尖摁在发卡的位置上,指甲快要刺破纸面。
林小棠在后面轻轻按住苏禾的肩膀,想把报纸抽走。“别看了。”苏禾不松手,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走样:“你们是不是我姐的朋友。她不让我动她的抽屉,说长大了才能翻。我昨晚拉了。里面全是空的。只有一张我和她的照片,压在抽屉底层。她怎么连一封信也没给我留。”
夏晚星轻轻按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把报纸拿过来放在旁边。然后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下。她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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