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一年前,张敬之从科研中心十八楼坠亡。警方结论是意外失足。当时所有媒体口径一致,追悼会开了,骨灰葬了,事情被压得干干净净。
但老鬼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结论。
“一年前的档案,现在才浮出来。”陆峥说,“时机有点巧。”
老鬼把胶卷装进一个黑色布袋,塞进工作服内侧口袋。“不是巧。”他说,“有人在往外吐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档案室角落的一排铁柜前,拉出最下面一层抽屉。抽屉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牛皮纸档案袋,每个袋子上都贴着编号,编号下面写着日期。
最近的日期是三天前。
老鬼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没有编号的档案袋,放在桌上,推给陆峥。
陆峥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拍摄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但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一个瘦削的年轻女人,穿白大褂,扎低马尾,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无害的温和笑意。
苏蔓。
陆峥翻到第二张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苏蔓站在医院天台,对面是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不符合普通医患或者同事的关系。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九月十五日凌晨一点零三分。
“这是谁拍的?”陆峥问。
“外围的眼线。他在盯高天阳的时候偶然拍到这张,觉得不对劲,就一起报上来了。”老鬼重新坐下来,十指交叉搁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苏蔓和夏晚星是大学室友,对吧?”
“同寝四年,闺蜜。”
“她知道夏晚星的身份吗?”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她知道,夏晚星早就暴露了。苏蔓是夏晚星在江城唯一主动联系的人,两个人见面从来没避讳过。”
“那张照片里和她接头的人,查出来了吗?”
“还在查。帽檐遮了脸,监控没拍到正面。”
老鬼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档案袋,这次更薄,里面只有一张纸——医院的值班记录。苏蔓的名字在上面出现了三次,三次都是夜班,三次都和张敬之去世前的那个月重合。
“张敬之坠楼那晚,”老鬼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刀刃划过皮肤,“她的值班记录被人修改过。原始记录上她当晚当班,但电子系统里显示她请了病假。修改记录的时间在一个月前。改记录的人权限很高,是本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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