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更大了。雨水从屋檐上倾泻而下,在窄巷里汇成一道湍急的水流,漫过夏晚星的鞋底。她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脏器在胸腔里收缩舒张,提醒她自己还活着。
“她是我闺蜜。”夏晚星说。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自我确认。
陆峥的回答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
“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我来查。如果真的冤枉了她,我给你道歉。”
他顿了顿,又说:“但如果她真的是……”
他没有说下去。
夏晚星挂了电话,在雨里站了很久。
十一年前,有人告诉她父亲牺牲了。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份“牺牲”的证明是伪造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活着,他为什么十一年杳无音讯?如果死了,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伪造了他的病历?
这些问题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一次次地锯过她的神经,钝痛而持久。
她抬起头,看着被雨幕切割成碎片的路灯灯光。
十年前那个雨夜,敲开家门的那个陌生人,他的脸她记不清了。但她记得他说的每一个字。
“夏明远同志在执行任务时不幸牺牲,追认为烈士。家属节哀。”
她母亲当场晕倒。她站在门口,没有哭,只是反复问一个问题——他的遗物呢?
那个人说:“任务性质特殊,暂无遗物可供移交。”
一个没有遗体的牺牲,一份封存在档案馆十一年的病历,一个送病历来的闺蜜,一辆停在路灯下的黑色轿车。
这些碎片散落在她面前,每一片都闪着危险的冷光。她需要时间把它们拼起来,而时间偏偏是现在最奢侈的东西。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雨势又急了几分。夏晚星裹紧外套,消失在雨幕中。
同一时间,档案室里,老鬼面前的桌上多了一份新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拍摄于三天前,苏蔓和夏晚星在咖啡店见面的场景。照片是用长焦镜头拍的,角度刁钻,画质清晰。苏蔓的脸对着镜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那个笑意,不像是无意的。
老鬼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
“雏菊已开。————幽灵”
老鬼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装进档案袋,塞进最下面那层抽屉的最深处,锁上,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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