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放大到像素级别,在明暗交界的缝隙里勉强辨认出了几个字。
“……数据转移……码头……”
“……老枪……暴露……”
“……清除……林……”
林。这个字让老猫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照片全部标记加密,又用微型扫描仪把雏菊胸针的每个角度都扫了一遍,尤其是背面那两个字母。扫描件放大二十倍之后,字母的刻痕细节一目了然——不是机器雕刻,是手工刻的,刀尖的力度不均匀,边缘有不规则的毛刺。这种手法老猫很熟悉,是旧时代情报员常用的冷刻法,不插电,不联网,在任何安检设备上都检测不出来。
他关掉电脑,把所有资料打包压缩,存进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卡里。拿起手机想拨给夏晚星,号码按到一半又删了。放下手机,点了一根红塔山。烟抽到一半又掐了,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他打给了另一个人。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老猫。有东西,见面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报了一个地址。声音很平静,和老猫记忆中十年的那个人的声音相比,多了几分苍老,但咬字的方式没变——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像用刀刻在木板上。
凌晨四点,老猫出现在江城档案馆的地下库房里。
档案馆的地面部分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红砖墙、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的地板,白天偶尔有几个查资料的学生和退休教师光顾。但地下一层是另外一回事。那扇伪装成清洁间杂物柜的铁门后面,是国安部江城分局最隐蔽的指挥中心之一。整个地下空间被防窃听材料包裹得严严实实,手机信号在这里会直接消失,连GPS都定位不到。
老鬼坐在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摊开的《江城日报》,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茶叶沉在杯底积了厚厚一层。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掌握着半个江城谍报网的国安高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夹克,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更像一个在档案馆里坐了三十年冷板凳的普通管理员。只有那双手出卖了他——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不是抄档案能磨出来的茧子,是常年握枪才能留下的印记。
“你有东西。”老鬼说。不是疑问句。
老猫把那枚雏菊胸针放在桌上。老鬼拿起来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看了一会儿,翻到背面,目光在“W·L”两个字母上停住了。
“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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