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最后一次出现在商会时的那张脸——眼神闪烁,不时看向手机屏幕,喝水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那是老猫在两天前传回来的观察记录。高天阳已经在害怕了,而他害怕的原因,要么是他知道了什么,要么是他正在被逼着做什么。
不管哪种情况,对高天阳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而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会做出什么事,陆峥太清楚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会展中心的景观灯亮了,冷白色的LED灯带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倒映在江面上像一座蹲伏的巨兽。陆峥收起采访提纲,结了账,走出咖啡馆。
他沿着滨江大道往东走,经过会展中心正门的时候目不斜视,余光却将门口的三个人尽收眼底——一个在发传单的兼职大学生,一个坐在花坛边看手机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三个人都很正常,正常到不正常。
因为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陆峥在三天前的高天阳商会楼下见过。
他拐进了会展中心后面那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侧墙,墙皮剥落露出红砖。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点,墙角的阴影里就伸出一只手,把烟从他嘴边夺走了。
“你一个当记者的,记者证戴得比警察证还端正,哪个嫌犯见了你不绕着走?”
老猫把那支烟叼进自己嘴里,擦亮一支火柴点着了,火光一闪而灭,只留下烟头的一豆红光。
陆峥没说话,靠在墙上看着老猫抽了两口烟。老猫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看起来和江边那些打零工的散工没什么区别。正是这种毫无辨识度的形象,让他能在江城的任何一条巷子里消失。
“高天阳那边有什么动静?”陆峥问。
“有。”老猫吐出一口烟,“他下午见了个人。”
“什么人?”
“不认识,四十来岁,瘦,戴眼镜,拎着一个银行用的那种手提箱。”老猫弹了弹烟灰,“那人走了之后,高天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干,就盯着手机看。”
陆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高天阳是个商人,商人的时间观念极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干,这不是犹豫,是恐惧。
“他有没有跟阿KEN接触?”
“昨天有。两个人在高天阳的地下酒窖里待了不到十分钟,阿KEN就出来了,表情很难看。高天阳的脸色更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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