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是理智的、克制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声音,说“如果他为了你留下来,他就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了”。
沈临风看着她,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有的挣扎。他伸出手,轻轻地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那根沉水木的簪子在他指尖触过,凉凉的,滑滑的。
“对不起,秀芳。”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得马上订票回去。”
陈秀芳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那是一个医生对生命的敬畏,是一个人在面对职责时的担当,一下子把她感动了。
她不希望他走,但她更不希望他留下来。如果他为了儿女情长放下那个素不相识的建筑工人,那他就不是沈临风了,不是她在苏州住院时认识的那个温柔又负责的沈医生了,不是她把心交给他的那个男人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个“嗯”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鼻音,但很坚定。她是赞同他的,发自内心的赞同。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但她拼命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这时候不能哭,哭了就是添乱,哭了就是让他分心。
沈临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打开了订票软件。
陈秀芳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在日期和航班之间来回切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台精密的手术。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医学术语——脾门、脾动脉、全脾切除——那些她从没听过的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陌生,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诗一样好听。因为那是他的语言,是他用了几十年的、与死神对话的语言。
“明天最早的航班是早上七点二十。”沈临风抬起头看着她,“大兴机场,得提前两个小时到。我五点就得走。”
陈秀芳想说“那我送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五点,太早了。她不怕早起,但她怕送别。她怕自己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他走进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那种感觉她受不住。
“路上小心。”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轻轻的,像是怕风吹散了。
沈临风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伸开双臂,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这个拥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紧,紧到陈秀芳觉得自己要被揉进他的身体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朵沉水木的兰花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他的呼吸在她的头顶一深一浅的,胸腔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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