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妇人也红了眼眶,死死搂着儿子。周大牛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那是我爹留下的宅子……”
祖昭望着那火光,面色平静,但握着缰绳的手关节发白。
殷浩。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一遍,没有多说。
“走吧。”祖昭翻身上马,对周大牛道,“叔,你和婶子、小弟坐我的马,我牵着走。芸娘……”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一辆停在河边的驴车上。那车是运菜的,车夫正蹲在车旁啃干粮。祖昭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塞给他:“老丈,车借我用用,送几个人到码头就还你。”
车夫见钱眼开,连忙点头。
祖昭让周大牛一家上了驴车,自己在前面引路,沿着秦淮河一路往西南走。建康城西有石头城码头,那里每日都有商船上下,可以雇船北上。
到了码头,天已黑透。
祖昭找了条去历阳的货船,船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听说要去寿春,先是不肯,说那边刚打完仗,怕有风险。祖昭多掏了一倍的船资,又亮出讨虏将军的腰牌,船主才变了脸色,连声答应。
周大牛看到那腰牌,腿都软了。
他虽是个泥瓦匠,但也知道讨虏将军是什么官。那是能上朝面圣的大人物。昨日他只知道救女儿的是个年轻公子,穿着体面,料想是哪个官宦子弟,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等妻女上了船,周大牛忽然转身,对着祖昭又跪了下去。
祖昭皱眉:“叔,我说了,不必如此。”
“将军。”周大牛这次没起来,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您是大贵人,我周大牛高攀不上。但我有个不情之请……求将军答应。”
祖昭道:“你说。”
周大牛抬头看了看站在船头的女儿,又看看祖昭,一咬牙:“我想让芸娘跟着将军,当个侍女,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什么都行。”
芸娘一怔,脸腾地红了。
妇人也在旁边愣住了,随即明白了丈夫的心思,眼圈一红,没有阻拦。
祖昭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周大牛的意思。这世道,一个贫家女子,若无依仗,便是任人欺辱的命。跟着他,哪怕只是个侍女,也没人敢再动她。
“叔,”祖昭放缓了语气,“你一家都去寿春,到了那里,分地盖房,安稳过日子。芸娘跟着你,也不会再有……”
“将军。”周大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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