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枪口微扬，毫无波澜地扣下扳机。
子弹打碎了他的下巴并从後颈穿出，随後紧跟着一发穿胸弹。
反光背心重重撞在铁皮门上，滑进了地上的油污里。
老兵走过门廊，靴底踩在溅开的血泊中，手中的步枪顺势下压，对着工人的额头再补一枪。
头骨碎裂，彻底没了动静。
交战者杀，投降者杀，中弹濒死者补枪。
在这些狂热的老兵眼里，地上的活人只要还能喘气，就是潜在的告密者或者手雷投掷手。
旧大陆的交战规则和道德随着他们被扔进流浪汉帐篷的那一天起就彻底作废了，只要没套着天鹅岛纠察队辨认身份的红袖标，这片区域里任何喘气的目标都属於要被清除的对象。
他们只对领袖交代的任务负责，其他人无所谓。
穿过最後一片储油罐的防火堤，视野豁然开朗。
中控写字楼横在一百五十米外的柏油路尽头。
那是一栋七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外墙挂着应急照明灯，大门前的台阶下横停着一辆装甲车。
尖兵在混凝土防撞墩後单膝跪下，举起左拳。
身後的队伍瞬间在排污暗沟和管道支架下伏低，三十多人隐入黑暗，声息全无。
尖兵贴上喉麦，声音低冷：「十二点方向，正门，轮式重装载具。」
副射手举起带有雷射测距模块的热成像仪，压低视线，镜片里迅速勾勒出了那辆漆着沙漠迷彩的装甲车轮廓。
「确认目标，Ma Pro，Dash DXM型，防雷反伏击车。」
「顶部搭载遥控武器站，配备M2HB重机枪，十二点七毫米，挂弹链箱。」
「右侧带红外光电转塔，车身挂载烟幕发生器，发动机热源显示怠速，车组在车内，转塔正在小幅度扫风。」
「後舱门紧闭，车窗附加螺栓加固钢格栅。」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声和电流杂音，没人对这台重型载具的出现表示意外，更没人出声抱怨一句。
尖兵微微仰起头，护目镜後的视线扫过大楼周边的管网。
空气中带着明显的汽油挥发气味，中控楼紧挨着一个重油混合站和两条主干输油管线，旁边储罐顶部的排气阀正随着气压变化发出轻微的噝噝声。
「环境确认。」
副射手放下热成像：「处於高浓度烃类混合区，轻质油排气口下风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