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远山听她这么问,差点把后槽牙咬碎,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哎哟喂,跟我跑生意这么些年,咋连这点门道都没琢磨明白?”
尤凤霞心头一酸,嘴上却不敢吭气。
瞧见老爹脸都气绿了,她只能缩着脖子,把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
尤远山瞅见她这副蔫头耷脑样,火“腾”一下就冒上来:“尤凤霞!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耷拉着脑袋装受气包?”
“你这样子,哪个男的敢多看你一眼?”
其实打尤凤霞十三四岁起,尤家玻璃厂就快成纸糊的招牌了。
从那时起,尤远山就开始天天盯着她练“招人稀罕”的本事——
见人怎么笑、说话怎么软、走路怎么晃、眼睛怎么勾……全是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
图啥?
就图她能靠这张脸,把男人口袋里的钱一文不留地掏空。
眼下练也练得差不多了,该派上用场了。
念头刚落,尤远山眯着眼,笑得像只盯上耗子的老猫。
尤凤霞浑身一激灵:“爸……你、你要干啥?”
声音抖得跟风里枯叶似的。
尤远山“噗”一声乐了:“对喽!就这个味儿!”
“闺女啊,爸养你一场,不容易。”
“是时候回点本了。”
“待会儿我让人查清楚那人住哪家宾馆——你瞅准机会,往他跟前一站,再露个笑脸,事儿就成了!”
尤凤霞脸“唰”地白了。
这事她早猜到了,可真听爹亲口说出来,心还是像被人攥着狠狠拧了一把。
她才十八出头,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哪扛得住这个?
身子止不住发颤,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细若游丝:“爸……能不能……别……”
话音还没落地,“啪!啪!啪!”三记耳光干脆利落,火辣辣甩在脸上。
“尤凤霞!嘴巴张开前先过过脑子!”
“还有——你要是再拎不清,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塞进夜总会后门,随便哪个秃顶大哥都能领走你!”
这话一出,尤凤霞彻底垮了,眼泪噼里啪啦砸在膝盖上,一串接一串,止都止不住。
可哭归哭,她还想挣扎一把,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她猛吸一口气,抬起头,鼻尖通红,嗓子哑着问:“可……可杨厂长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人根本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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