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句“别闹得太难看”,却无疑是最大的默许。
“臣妾遵旨。这几日,臣妾必将一视同仁地教导各位少夫人,绝不让陛下失望。”
“一视同仁”四个字,被她咬得极轻。
承平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案边的古籍。
惠妃心领神会,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她收敛起心头的惊惧与所有异色,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头,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柔温婉:
“陛下劳心国事,还要保重龙体才是。臣妾这便不打扰陛下清净了,臣妾告退。”
说完,她才垂着眼帘,小心翼翼地捧起空托盘,倒退着出了暖阁。
殿门合拢,暖阁重新安静下来。
承平帝翻了一页书,忽然随口问道:“高福啊,你看惠妃刚才那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装得可像?”
高福弓着身子,堆出一点赔笑:“老奴愚钝,只瞧着娘娘言辞恳切,确有几分母仪天下的派头。”
“母仪天下?”承平帝低低冷笑一声,“她也配?”
高福把腰弯得更低。
承平帝目光越过锦帘,仿佛看见了宫墙外那座被阴云笼罩的天启城。他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案,语气平淡,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深沉。
“高福,你算算,这萧家的小狼崽子进京才几天?可曾消停过半日?”
高福额头见汗,不敢接话。
“金銮殿上,他敢当着朕的面,一耳光抽飞当朝丞相;天子山下,他一脚踩碎了安平侯世子的右手;东宫的岁寒雅集,他凭一首血诗,硬生生把满朝文人的脸皮剥了个干净。更别提他连朕的皇子都不放在眼里,老三提刀上门,硬是被他空手折辱了一番!”
承平帝冷笑一声,将古籍随手丢在案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薄怒。
“这也就罢了。昨日的庙会,他遇刺反杀,竟敢打着朕的旗号,把秦嵩门下那几个世家子弟打断四肢,塞进粪车里去游街!不仅逼得百官来堵朕的门,朕罚他步行思过,他倒好,硬是把回府的罚步走成了比状元还风光的凯旋游街,赚足了这满城百姓的欢呼与拥戴!”
承平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化作一抹帝王独有的幽冷。
“这这段时间,朕确实太纵着他了。让他真以为这天启城是他可以无法无天、借着朕的威风任意妄为。”
他重新拾起那卷书,目光落在发黄的书页上。
“年轻人嘛,刀磨得太利,路走得太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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