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急着将‘藐视皇权’‘意图谋逆’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罪,扣在我萧家头上?”
满殿落针可闻。
左侧文臣席中,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贵妇瞬间僵在了脸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怯生的萧家少夫人,竟敢当面截住惠妃的话锋!更没想到,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把柳含烟的出手从“宫中动武”的死罪,硬生生压回了“护人心急”的小节。
高台之上,惠妃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寒芒。
萧灵儿却没有退缩。她迎着惠妃那道阴沉的目光,继续道:“赵姐姐不过是仗义执言。今日娘娘设局,连番言语羞辱,无非是冲着我萧家来的。既然是冲着我们来,又何必用这等酷烈宫规,牵连无辜之人?”
“设局”二字,像一柄薄刃,当众挑开了惠妃那层遮羞布,将宫廷阴谋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惠妃脸上的慈和彻底撕裂,她慢慢放下茶盏,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骨的寒意:“萧少夫人这话,本宫倒是听不懂了。赵氏殿前大呼小叫,冲撞本宫;柳含烟更是在本宫面前动手伤人。本宫罚她们,是教她们体统。”
她冷冷一笑:“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成了本宫刻意针对萧家?难不成在你们北境,以下犯上也可以纵容?”
宫规。尊卑。以下犯上。这些词从惠妃口中吐出,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将所有人死死罩住。
可萧灵儿却没有躲,她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明明身形娇小柔弱,可这一刻护在柳含烟身前,竟如同一柄出鞘的玉剑,没有被那位萧家长嫂的锋芒压下去半分。
她抬起眼,声音清亮地响彻大殿,字字掷地有声:
“娘娘口口声声宫规体统,那臣妇敢问娘娘!方才文臣家眷对我萧家出言不逊、极尽刻薄之时,宫规何在?体统何在?”
“她们当众污蔑忠烈遗孀,辱及战死英魂,娘娘不曾斥责半句。赵姐姐不过替忠烈说了一句公道话,娘娘便要让她在风雪里跪足三个时辰!”
她顿了顿,眼底隐隐泛红,却没有半分怯弱,直视惠妃的眼睛:“难道大夏的宫规,只用来苛责在为大夏浴血奋战的武将家眷,却对文臣内宅的口出恶言视而不见吗?!”
萧灵儿一字一句道:“大夏百万将士在杀场流血,守的是陛下的江山,护的是万民的太平。陛下向来宽仁,最是体恤忠臣良将。娘娘今日若仅因几句口角,便要强行惩罚替我萧家出头的赵家姐姐,甚至给我萧家扣上谋逆的罪名。此事若传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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