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死死抓住身上的狐裘,眼底的惊恐与暴戾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快去!”
“马上派人把他请过来!”
惠妃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凄厉的狠毒:“本宫要知道,到底是那张太医是个不中用的废物,还是真有哪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敢在背后装神弄鬼害本宫!”
不多时,陈院首便带着两名太医匆匆赶到。
三人刚踏进内殿,便闻见一股浓重的沉水香。
陈院首没有立刻上前请脉,而是先命人将殿中所有门窗打开,又让宫女熄了香炉,把昨夜燃剩的香灰、惠妃服药后的空碗、茶水以及药渣一并取来,分别封在几只白瓷碟中。
惠妃披着银灰狐裘坐在凤榻上,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
她冷冷看着陈院首。
“本宫请你来,不是看你故弄玄虚的。”
陈院首心头一紧,躬身道:
“娘娘接连两夜梦魇,且醒后仍觉寒冷、疼痛,绝非一句寻常惊悸便能草率定论。微臣需将所有入口、入鼻之物一并查清,方敢回话。”
这句话说得沉稳,惠妃脸上的怒意才稍稍压下。
陈院首净过手,在惠妃腕上覆了一方素帕。
他先诊左脉,又换右脉,足足停了近半盏茶。
随后,他请惠妃张口查看舌苔,又翻看眼睑,借着日光观察瞳孔,最后仔细看了她的指甲与掌心。
“娘娘昨夜可曾呕吐、腹痛?”
“没有。”
“醒后口中可有异味?舌根可曾发麻?”
“也没有。”
“梦醒之后,寒意持续了多久?”
惠妃眸光一厉。
“陈院首,本宫梦见有人抓住脚踝,醒来之后双脚冷得像冰。芳嬷嬷亲手摸过,这也能是假的?”
芳嬷嬷连忙跪下。
“奴婢可以作证。娘娘明明盖着两床锦被,双脚却凉得骇人。”
陈院首神色愈发凝重。
他让人取来一盆温水,请惠妃将手浸入其中,又观察她的指尖血色恢复得快慢。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查验昨夜的药渣。
两名随行太医按照原方,将药渣一味味分拣开来。
酸枣仁、远志、龙骨、柏子仁、茯神……
每一味药都被重新称量、嗅闻,刮开断面查看。就连已经煮烂的细碎残渣,也用银匙碾开,分别投入几只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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