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最后一个贝壳被轻轻放在一旁干燥的苔藇上,内壁沾着水光和残存的乳白汁液。金属盒中滚烫的汤汁也已见了底,只余底部一层细沙和杂质沉淀。简单的、甚至堪称粗陋的一餐,带来的满足感却如此真实。暖意从胃部开始扩散,混合着火焰持续散发的热量,缓慢而坚定地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冰冷与僵硬。干渴被温热的汤水缓解,饥饿的灼烧感也被蛋白质和热量的补充所抚平。
苏晓靠在岩壁上,微微阖着眼,感受着身体内部这微小却珍贵的变化。疲惫依旧沉重如山,伤口的疼痛也并未消失,但至少,活着的实感,重新回到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她小心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掌心的伤口在包扎和温暖下,刺痛感减轻了许多,只有活动时才会传来隐约的牵扯痛。左肩的钝痛也似乎在热量的安抚下,变得可以忍受。
她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火焰,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
女子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身体明显比之前放松了许多。她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轻轻搁在膝头,墨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在火光中映出柔和的光泽。她似乎也吃饱了,苍白的脸颊上,那丝极淡的血色似乎又明显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惨白。墨蓝色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跳跃的火焰,眼神不再是最初的纯粹的茫然与好奇,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仿佛在火焰的跃动中,看到了某些遥远的、模糊的东西。
空气中,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地下河的永恒奔流声,以及两人轻微的、几乎同步的呼吸声。沉默,但并不显得压抑,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照不宣的平和**。
“你……”苏晓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许多。“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哪怕……一点点?”
女子似乎从出神中被唤醒,墨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视线从火焰移到苏晓脸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轻轻蹙起了眉头,仿佛在努力地、认真地,在一片空茫的脑海中搜寻着什么。
“……名字……”她低声重复,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丝,那种空灵而清冷的音质,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好像……有一个。但……想不起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恼,一丝困惑,像是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童**。
“那……你记得什么?”苏晓换了个问法,身体微微前倾,暗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任何事情。比如……你为什么会在那扇门后面?你认识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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