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小伙子,歇会儿吧,今儿高兴。”
陈默也笑了笑,没说话。
老农走了几步,又回头:“你也该笑一笑,你不说,我们都不敢大声乐。”
陈默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天快黑时,人基本都回了家。灯笼亮了几盏,饭菜香味从各家窗户飘出来。镇子安静下来,只有晚风穿过巷子的声音。
他独自走向废弃的旧戏台。台子塌了半边,顶上茅草被雨泡烂,柱子歪斜。地上散着碎纸、断绳、一只破布鞋。白天欢呼的痕迹还在,但热闹已经褪去。
他站上台子边缘,望着下面空荡荡的广场。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锣鼓声、喊叫声、孩子奔跑的脚步。可眼前只有一片荒凉。
他抬起手,再次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然后低声说:“这才哪到哪……仗没打完,根还在。”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下戏台,步伐沉稳,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穿过街道,走过粮仓,经过祠堂,一路没停。民兵在路口向他敬礼,他点头回应。到了指挥部门口,他推门进去,屋里灯已点亮,桌上摊着地图,茶杯还是热的。
他脱下外套挂好,坐到桌前,拿起铅笔,在防区图上标出敌军撤离路线。笔尖沙沙响,像春蚕吃叶。
标完,他放下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有点烫,他没皱眉,一口咽了下去。
窗外,月亮又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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