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吞并了洪州,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吉州?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炸开,让他头疼欲裂,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彭玕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腊月的冰天雪地之中。
他被当成了棋子,一枚用来迷惑洪州钟匡时,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废物!蠢货!”
彭玕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口中不停地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危全讽,还是在骂愚蠢的自己。
就在他心乱如麻,如同困兽般无能狂怒之际,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府君,抚州危刺史派人送来书信。”
彭玕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厉色。
他一把从亲卫手中夺过信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撕开火漆。
信中,危全讽的言辞恳切到令人作呕。
他先是为自己的“擅自行动”表达了万分歉意,辩称战机稍纵即逝,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为防走漏风声才出此下策,望“兄长”务必海涵。
接着又画风一转,让他务必按兵不动,只需守好吉、袁二州,防备湖南的马殷可能会趁虚而入即可。
言语之间,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江西之主,在对下属发号施令。
信的末尾,还假惺惺地重申盟约不变,待他拿下洪州,荡平奸佞之后,必将遵守约定,将鄱阳湖以西之地尽数奉上。
彭玕看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笑。
防备马殷?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这分明是想独吞整个洪州,又怕自己从背后捅他刀子,才用这种鬼话来稳住自己。
还画了个大饼,真当自己是三岁孩童吗?
他将信纸缓缓揉成一团,感受着坚韧的纸张在掌心变形的触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思虑再三,权衡利弊,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来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去将李参军、王将军他们都叫来议事!”
不多时,谋士李源、大将王戎等一众心腹文武匆匆赶到。
他们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书房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以及彭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戾之气。
一个个心头皆是一凛,不敢作声。
彭玕面无表情,将掌心那团被重新展开、满是褶皱的信纸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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