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呼喝的号子声,汇成了一曲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壮丽画卷。
汗水浸透了他们破旧的衣衫,紧紧贴在黝黑的脊背上,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油亮的光。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一想到脚下这片浸透了自己汗水的土地,将来会变成自家的田产,那疲惫便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干劲。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张老四!你个狗日的凭什么说这块地是你的?俺昨日就在此地插了草标!”
一名精瘦的汉子,涨红了脸,指着一块刚被翻开的土地,对着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怒吼。
被叫做张老四的壮汉毫不示弱,将锄头往地上一顿,唾沫横飞:“草标?风一吹就没了的东西也算数?老子今天天不亮就来开这块地了,谁的汗水滴在土里,这地就是谁的,不服就碰一碰!”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都给老汉住手!”
人群分开,只见一名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走了过来。
他正是依照刺史府新颁的章程,由乡中耆老们共同推举,再由县衙正式任命的里正——王老汉。
“刺史给咱们活路,是让咱们堂堂正正做人,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们为了几尺地,在这里打破头的!”
王老汉环视一圈,目光严厉如刀:“都忘了被官兵追得像狗一样躲进山里,吃观音土的日子了?”
一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老汉不偏不倚,用脚步丈量,在两人中间划出一条清晰的界线。
“这块地,一人一半!谁再敢争执,就都别要了,充作村里的公田,给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妇孤儿种!”
一场纠纷,就此平息。
在王老汉这样的里正的调解下,整个歙州呈现出一派奇异而动人的田园牧歌景象。
百姓的脸上,不再是苛捐杂税压迫下的愁苦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希望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官道尽头响起,由远及近,如滚雷过境。
田间的百姓纷纷停下活计,好奇地抬头张望。
很快,他们便看到一队骑兵,正朝着县城方向狂奔,为首的骑士口中,还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着什么。
“大捷——!饶州大捷——!!!”
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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