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双腿打颤,颤声道:“将……将军,万万不可啊!如今广陵已立新王,乃是太夫人亲下的教谕,我等若是擅动刀兵,便是……便是起兵谋反啊!”
“谋反?”
周本一把将他推开,任其摔倒在地,自己却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冲天的愤怒。
“老子这条命是先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如今主少国疑,奸臣当道,若不能清君侧,诛国贼,要我这颗项上人头何用!”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指着广陵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传我将令,三军戒备,饱食秣马,随时准备开拔!我倒要看看,这天下人心,究竟是向着他张颢徐温,还是向着我等先王旧部!”
“将军三思!”
帐下数名将领齐齐跪倒。
“滚!”
周本一脚踢翻火盆,怒吼声,在舒州的上空,久久回荡。
……
庐州,淮南刺使府。
与舒州的喧嚣暴怒截然相反,这里安静得可怕。
刘威端坐在帅案之后,面无表情。
他年近六旬,两鬓微霜,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他面前的那盏油灯,灯火笔直,纹丝不动,将他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案上的信报,早已被他丢入火盆,化为一撮随风飘散的灰烬。
大堂之下,数名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心腹将领垂手而立,一个个屏住呼吸,连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都不敢发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追随刘威多年,深知这位主帅的脾性,他越是平静,便意味着他心中的风暴越是猛烈。
许久,许久。
直到那最后一点纸灰也彻底冷却,刘威才缓缓抬起眼皮,那目光看似浑浊,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看向堂下左首第一员将领。
“粮草,还够用多久?”
那将领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答道:“回禀主帅,庐州府库充盈,足够我十万大军,半年之用。”
“嗯。”
刘威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他再次垂下眼帘,手指在光滑的案几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堂下所有人的心坎上。
他在等。
等一个出牌的时机。
也或者,是等别人,按捺不住,先出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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