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年农人见到身为县令的方蒂,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要放下手中的秧苗行礼。
刘靖却随意地摆了摆手,温和地示意他不必多礼。
那农人见这位气度不凡、却毫无架子的“士子”如此和善,胆子也大了些,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埋头干活。
刘靖看着他那黝黑发亮的脊背,和那片充满希望的新绿,没有开口问任何官面上的话,而是忽然轻笑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旁的方蒂感慨。
“看来,这天下最管用的,不是官府的鞭子,而是自家碗里的饭。”
这话语调平淡,却像长了眼睛一样,说到了人的心坎里。
那埋头干活的农人猛地抬起头,仿佛遇到了知音,脸上满是激动和认同,也不管什么礼数了,大声说道:“这位官爷!您这话可真是说到俺们心坎里去了!什么鞭子能有自家饭碗好用?”
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用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黝黑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指着这片望不到头的新田,打开了话匣子。
“您是不知道啊!以前这地都荒着,那些田主宁可让地里长出一丈高的野草,也不让俺们这些没地的人碰一下。”
“如今好了,刺史来了,让方县令给俺们做主,俺们总算有地种了!”
“这地多种一亩,俺家娃就能多吃一整年的干饭!”
“谁还用人逼?俺们自个儿都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晚上做梦都在插秧哩!”
这番朴实无华的话语,比县衙里任何文书和汇报都更有力。
刘靖微微颔首,目光顺着农人手指的方向,看到田埂尽头,一个十来岁的瘦弱少年正挑着两只不大的木桶,摇摇晃晃、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来,显然是来给父亲送水送饭的。
希望,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长。
他没有去帮那少年挑水,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田地。
那新修的水渠引来了山间的活水,清澈的渠水正缓缓流入田中,滋润着嫩绿的秧苗,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欣欣向荣。
但刘靖的眉头,却在无人察觉间,微微皱了起来。
他忽然蹲下身,无视脚下湿滑的泥土,捻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指尖细细地揉了揉,感受着其中的水分与黏性。
“方县令,你过来看。”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方蒂心中猛地一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快步上前,躬身问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