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坐的“盟友”地位,再也休提“归还歙州”之事。
徐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堂下那个戴着面具的文士,半晌,竟不怒反笑,甚至还抚掌赞叹起来:“呵呵……好!说得好!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刘刺史有先生这般贤才辅佐,何愁大事不成啊!”
这番夸赞,看似赏识,实则是在讥讽刘靖麾下,只有些逞口舌之利的文人。
青阳散人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宠辱不惊,对着徐温深深一揖。
“徐指挥谬赞。下官不过是拾主公牙慧,转述主公忠君爱国之万一罢了。若论贤才,似指挥这般定鼎江南、安社稷于危难的国之柱石,方为我辈楷模。”
他将“定鼎江南”四字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徐温,你屁股底下还不干净,别急着把手伸太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碰撞出火花。
青阳散人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说出“定鼎江南”四字时,徐温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拇指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位权倾淮南的枭雄,在短暂的失态后,反而笑得更加和煦,只是那笑意越看越假。
他松开刀柄,抚掌道:“先生所言极是。刘刺史忠君体国之心,天地可鉴,本官佩服。”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青阳散人那张玄铁面罩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刘刺史有此匡扶大唐之志,那本官自当鼎力支持。”
“这样吧。”
徐温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表诚意,我淮南即刻起,便不再向歙州索要一兵一卒,一钱一粮。”
此话一出,青阳散人身后的几名副使,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但青阳散人心中却是一沉。
只听徐温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我淮南还会替刘刺史,挡住北面朱温贼寇,让他可以安心在江西,施展手脚,建功立业。”
“只是……这刀枪无眼,战事一起,钱粮消耗便如流水。”
“万一哪天,我淮南将士衣食无继,挡不住那朱贼了……”
徐温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青阳散人,笑道:“到那时,就只能靠刘刺史,独力擎起我大唐在南方的最后一片天了。”
“希望刘刺史,不要让天下人失望啊。”
这番话,阴险至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