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
与此同时,信州,抚河之畔,危氏帅帐。
“主公,刘靖大军已出余干,其麾下斥候的马蹄印,离我贵溪西面防线已不足五十里!”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校尉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曾亲眼目睹过鄱阳城头的惨状,那惊天动地的雷鸣,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时的噩梦。
帅案之后,危全讽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指关节一下下地敲击着坚硬的案几,那不规律的“笃笃”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雷公……他真的又带着那妖法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谋士李奇站在一旁,鄱阳城一夜被破的消息,对他而言,不亚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他知道,此刻他绝不能乱。
主公乱了,他不能乱。
他是这支大军的智囊。
“主公。”
李奇的声音响起,平稳,但细听之下,缺少了往日的从容,多了一分刻意维持的镇定。
“那‘雷声’虽利,却并非无解之术。我已传令贵溪、弋阳、上饶三镇守将,加固城防,于城墙内侧堆砌厚土,外侧悬挂注满水的牛皮囊与湿草席,层层包裹,足以消解其大半威力。”
“但,这只是守拙之策,聊以自保罢了。”
他猛地张开羽扇,在面前的舆图上,自鄱阳湖口顺着信江而下,如同一柄利刃,重重地划过。扇骨与坚韧的牛皮舆图摩擦,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真正的胜机,不在此处,而在此处!”
他的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刘靖的步骑,陆战再强,终究是北地来的旱鸭子!他想攻我信州、抚州,就必须渡过信江!”
“而这滔滔江水,便是他不可逾越的天堑!更是我等的天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感染着帐内所有将领。
“我军大小战船上百艘,主力楼船便有二十余艘,更有走舸、蒙冲等快船往来策应!”
“水师六千,皆是跟随主公多年的百战老卒,熟悉此地每一处水文!”
“而他刘靖,有什么?”
“他连一艘像样的战船都没有!”
“只要我们将战局拖入江上,以我水师之利,不断袭其侧翼,断其粮道,让他首尾不能相顾!他那所谓的‘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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