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这座在乱世中独享繁华的城市。
一群身穿统一青布短褂、斜挎着粗麻布袋的卖报小厮,如同撒向池塘的鱼饵,灵活地钻进了大街小巷、茶肆酒楼。
他们手中挥舞着纸张,那是比黄金更让人趋之若鹜的信息。
在城西的一处私塾外,一位须发皆白、头戴方巾的老儒生,正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份邸报,气得浑身发抖。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老儒生指着报纸上那通俗的大白话,对着周围的几个学生痛心疾首地训斥道:“尔等看看!这叫什么文章?‘大破’、‘端了老窝’……粗鄙!”
“粗鄙不堪!文章之道,贵在辞藻华丽,对仗工整,讲究起承转合。”
“这刘靖弄的什么邸报,有骨无肉,直白如村妇骂街!这种东西刊印于纸上,简直是污了圣人教化!”
“若是让孔孟二圣知道,怕是要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然而,骂归骂,他的眼睛却诚实地粘在报纸上,一刻也没挪开,甚至还忍不住翻到了背面。
“哎,老先生,您若是不看,不如借给晚生看看?”
旁边一个路过的年轻士子笑着打趣:“听说那李存勖还是个唱戏的好手,这报上可写了?”
“去去去!”
老儒生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一把将报纸护在怀里,瞪眼道:“老夫这是在……纠缪!对,纠缪!老夫倒要看看,这北方究竟乱成了什么样子,好以此为戒,教导尔等!”
待那年轻士子走后,老儒生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悄悄将目光移向了邸报最下方的角落。
那里印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进奏院诚邀天下名士撰文,评点时政,润笔丰厚,千字五贯。”
“千字……五贯?”
老儒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几枚可怜的铜板,又想了想家中已经见底的米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渴望。
“这刘靖虽粗鄙,但这银钱……倒是给得实在。”
“罢了,为了教化世人,老夫便勉为其难,写上一篇吧……”
城东,“聚贤茶肆”。
茶香袅袅,人声鼎沸。
丝绸商人钱汇通像往常一样,早早占据了临窗的雅座。
他今日心情不错,特意点了一壶顾渚紫笋,配上两碟刚出炉的桂花糕,正悠闲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二!茶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