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走十里山路,而且容易迷失方向。
陈九抬头看了看天,漆黑的云层中电蛇游走,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等雷声。”
陈九做了一个手势,五名身手最敏捷的精锐点了点头,反手拔出腰间的障刀,像狸猫一样钻进了草丛,潜伏在破庙的窗下。
破庙内,五个危军斥候正围着火堆烤火,一边喝酒一边抱怨这鬼天气。
火折子不好用,他们用了火镰打了半天,才点燃了涂了油脂的干苔藓。
“这雨下得,真他娘的晦气。”
一个斥候骂骂咧咧地喝了一口酒:“也不知道那刘靖会不会打过来。要是打过来,咱们还得跑路。”
“怕什么。”
另一个斥候笑道:“咱们刺史说了,只要守住信江,刘靖就是个旱鸭子,淹都淹死他……”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陈九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一道黑影从破庙顶上的破洞跳了下来,与此同时,破庙的窗户、大门同时冲进几道黑影。
雷声完美地掩盖了破窗声。
寒光闪过,陈九手中的障刀精准地刺入了那名还在说笑的斥候的肾脏。
他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障刀猛地一绞,随后顺势向上一划,割断了喉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短短两息之间,五个危军斥候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只有火堆还在毕剥作响,映照着那几张冷酷的脸庞。
陈九在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冷冷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继续赶路!”
弋阳城外三十里,赵家村。
这里是连接弋阳与贵溪的必经之路。
往日里宁静的小村庄,如今却弥漫着一股惶恐不安的气息。
老村长赵伯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着远处官道上那一队队经过的士兵,心中七上八下。
“村长,这……这新来的刘使君,到底是个啥样人啊?”
一个村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俺听说他在饶州分田减税,是个大善人。可……可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啊。”
另一个村民接话道:“以前那个危刺史,年年加税,连俺家的老母猪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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