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仔细擦去上面的血迹,高高举起。夕阳的余晖洒在虎符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传令!全城戒严!”
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主公?”
亲卫惊恐地上前。
危仔倡猛地直起身,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瓣乳柑,没有吃,而是用力挤压,将酸涩的橘汁涂满双手,拼命地擦拭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我没事。”
他嗅了嗅满手的橘皮味,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只是有点……恶心。”
……
次日清晨。
信江大营,中军帅帐。
刘靖端坐在虎皮帅榻上,神色平静。
帐下众将分列两旁,几乎人人带伤,但那股子亢奋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
尤其是庄三儿,赤着上身,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血渍渗出来一大片,却正咧着大嘴,笑得比谁都欢。
随军掌书记捧着账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启禀使君!此役清点完毕!”
“风林火山四军阵亡八百三十二人,伤两千余;水师伤亡百余。斩敌八千!俘虏一万七千余!缴获粮草三万余石,甲胄三千余副,其余横刀、强弩、长盾不计其数!”
这数目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两倍于己的敌军,依托坚城和水师,结果被己方以极小的代价,一口吞下。
这是实打实的大捷!
刘靖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打得漂亮!这才是我想看到的风旭军!抄录捷报,即刻送回后方,让歙州、饶州的百姓也跟着乐呵乐呵!”
“诺!”
这时,柴根儿抱着那根还沾着血迹的铁骨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主公,末将无能!让那危全讽的老贼跑了,请主公责罚!”
庄三儿见状,也收敛了笑容,跟着抱拳道:“主公,此战我等虽胜,但未能阵斩敌酋,终是憾事。柴根儿这小子虽然憨了点,但也是拼了命的,请主公从轻发落。”
刘靖看着一脸愧疚的柴根儿,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跑了便跑了吧。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还能咬人不成?”
他走到柴根儿面前,亲手扶起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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