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一场没有尽头的烂仗,让他们都死在毫无意义的巷战里吗?!”
“您对得起牛将军,可您对得起他们吗?!”
“更重要的是,我们为何而战?我们是为了终结这乱世,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秩序!”
“若我们的新秩序,是建立在一座城的白骨之上,那我们和黄巢、和石虎,又有什么区别?!”
“主公,您要的是天下,不是一座坟墓啊!”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了刘靖的心脏上。
嗡——
刘靖浑身剧烈一颤。
原本充血的视野中,仿佛闪过一幅画面。
满城火光中,百姓仇恨的眼神,那是比刀剑更锋利的东西。
一旦这道口子开了,他在江西苦心经营的“仁义”大旗,就会瞬间倒塌。
为了杀一个危仔倡,赔上整个江南?
值吗?
牛尾儿那张憨厚的笑脸,仿佛又浮现在眼前。
“主公,俺不疼,您别为了俺,坏了大事。”
刘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
他的手依然死死扣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他在忍。
忍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忍得牙齿都要咬碎。
“呼——”
许久,一声沉重至极的浊气,终于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只握刀的手,颤抖着,一点点,一点点地松开了。
“哐当。”
刀锋归鞘。
这一声轻响,在死寂的阵前显得格外刺耳。
刘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血色已经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深。
他看着袁袭,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意。
“袁袭。”
“你说得对。”
“我是三军主帅,不是市井匹夫。”
他猛地调转马头,背对那座城池,背对那颗头颅,不再看一眼。
因为他怕再看一眼,心里的野兽就会再次冲破牢笼。
“回去。”
“传我军令。”
“全军修整,打造发石车。”
“明日起,不攻城。”
“只向城内抛射书信。细数危仔倡弑兄、篡位、诈降之罪。”
说到这里,刘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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