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散家财!为将军积德!为百姓造福!”
看着王麻子那狼狈逃窜去“大出血”的背影,柴根儿哼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嘟囔道:“主公说得对,这帮贪官,就是欠收拾。”
他一挥手,大吼一声:“进城!不准扰民!违令者斩!”
十月初五,南城县。
这是一场罕见的大雾,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
城门口的“张记”汤饼铺子里,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羊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膻味,勉强驱散了深秋的湿寒。
几个早起进城卖炭的黑瘦汉子,正蹲在铺子门口的草棚下避雨。
他们脚上穿着草鞋,脚趾冻得通红,身上裹着打满补丁的粗麻褐衣,只有领口处塞了点芦花保暖。
“老张,讨碗刷锅水,暖暖身子。”
一个卖炭翁缩着脖子,从怀里摸出一个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馍馍,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块,含在嘴里慢慢化着。
他浑身上下摸不出半个铜板,那几枚留着交“入城税”的恶钱,被他缝在裤腰带的夹层里,那是命根子,哪舍得拿来买汤喝?
掌柜的老张也是个苦哈哈,见状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用缺了口的木勺从锅边撇了点带着浮沫的热汤,倒进卖炭翁自带的破陶碗里。
“趁热喝吧,没肉味,就当个热乎气。”
卖炭翁双手捧着破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深深吸了一口热气,满足地眯起眼:“这就够了,这就够了。这鬼天气,能有口热水,就是活神仙的日子。”
“听说了没?那危大帅被烧成灰啦!”
旁边一个同样蹲着的货郎压低声音,一边吸溜着刷锅水一边说道,“这回来的可是那个歙州的刘使君!”
“俺前儿个去临川进货,听那边的行商说,这位刘使君原本是个读书人出身,可杀起人来比当年的黄巢还狠!”
“狠点好啊。”
卖炭翁喝了一口热汤,眼神麻木:“只要不抢俺的炭,不抓俺那独苗去当兵,管他姓危还是姓刘。”
“这世道,咱们这种草芥,能活着喝口热汤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刺破了浓雾。
锣鼓喧天,唢呐齐鸣,那动静比县里大户人家做水陆道场还热闹。
“咋回事?这大雾天的,还有人办喜事?”
几人好奇地站起身,手里还端着碗,踮着脚往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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