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的烟火气。
“阿弥陀佛。”
方丈低眉垂目,温声道:“使君此举,是为天下寒士开一条从未有过的活路。”
“贫僧不过是借了几间禅房,施了几碗素粥,实在当不得使君如此重谢。”
说着,老和尚将一只茶盏轻轻推至刘靖面前。
那茶汤色泽淡绿,泛着细密的白色沫饽,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他推过来的不是茶,而是一份难得的清静。
“请。”
刘靖双手接过,轻抿一口,只觉茶味微咸带甘。
他放下茶盏,看着这位虽身在空门,却依旧心系苍生的老僧,忍不住感叹道:“上人过谦了。”
“若无大师出面号召,这城中那些平日里一毛不拔的富户世家,又怎会如此痛快地捐粮捐布?”
“大师这件紫金袈裟,在他们眼中,便是一面不得不敬的旗帜。”
无相住持闻言,正在分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低眉垂目,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金缕袈裟上。
那袈裟虽有些陈旧,但在烛火下依旧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显得华贵非常。
“旗帜……”
老和尚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像是风吹过枯叶,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情的通透与凉薄。
“使君可知,贫僧的法号,为何唤作‘无相’?”
刘靖一怔,摇了摇头。
老和尚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华丽的袈裟,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贫僧出身吴郡顾氏旁支,少年时也曾鲜衣怒马,自负才貌双全。”
“只因卷入家族夺嫡的丑事,眼见至亲手足相残,血染祠堂,这才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只求一个清净。”
“剃度那日,先师见我虽落了发,眼中却仍有恨意与傲气,对着铜镜整理僧袍时,还在意那衣领是否平整。”
“先师叹我不舍皮囊,心有挂碍,未能真正放下。”
“故而,赐名‘无相’。”
“他老人家是希望我能破除这身世家子的‘贵相’与心中的‘恨相’,悟透《金刚经》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真谛。”
“可贫僧年轻时,却恰恰辜负了这个法号。”
“我虽不恨了,却把那股子傲气都花在了袈裟上,总觉得只有披上这最好的金缕衣,才配得上贫僧的身份与修为。”
“先师见我整日在那袈裟上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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