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委屈你了。”
这一句,是心疼,是承诺。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便胜却了人间无数的风花雪月。
林婉只觉得鼻尖一酸。
这段时日以来,积压在心头所有的疲惫、孤独、自我怀疑与求而不得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汹涌的潮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倔强地忍住,不让它流下来。
她是进奏院的院长,是他的左膀右臂,她不能在他面前,像个寻常女子一般软弱落泪。
她反手,轻轻地回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窗外,一轮残月终于从云层后探出头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仿佛为这桩藏于暗夜的心事,镀上了一层易碎的银边。
夜色依旧深沉,但这一室之内,因这片刻的相握,终究是生出了几分暖意。
待林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刘靖脸上的温情逐渐褪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细腻的触感和冰凉。
“刚才,终究是冲动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自语。
纳林婉,看似只是多一个女人,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崔家的脸面、后院的安稳、乃至自己在士人中的风评……
每一个都是麻烦。
他本该用更圆滑的手段将此事按下,可看着她那双满是失落的眼,那句“委屈你了”便脱口而出。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不过,也未必是坏事。”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起来。
林婉是进奏院的院长,是他的耳目,更是林家的代表。
这份情分,既是羁绊,也是最牢固的锁链。
“传令下去。”
他忽然对外间的亲卫吩咐道:“以我的名义,再给抚州的林别驾送一批上好的文房四宝。”
“就说……嘉其勤勉。”
至于那句“时机未到”,何时才算时机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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