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运气,才得了今天这个推官之位。
在他眼中,自己这个“吏员转授”的推官,与他那正途出身的“别驾”,分量又有几何?
日后相见,还能像以往那样坦然对饮,纵论天下事吗?
这份天大的喜悦,因想起了这位早已身居高位的朋友,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复杂滋味。
朱政和明白,他与方蒂,虽然殊途同归,都踏入了官场,但脚下的路,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心神,脚步不再虚浮,而是变得沉稳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刚推开自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便看到母亲正端坐于廊下,手中捻着一卷泛黄的旧书,眼神却涣散无光。
看到朱政和回来,朱母习惯性地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唠叨,目光却猛地被儿子怀中小心翼翼捧着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团崭新的、料子极好的青色衣物,旁边似乎还有一方黄铜印信。
她准备好的那些抱怨的话,一下子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一旁的朱父正在书案前抄写经义,听到妻子的唠叨声没有如期响起,不禁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也看到了儿子和他怀里的东西。
他那张一向严厉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在父母惊愕的注视下,朱政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那间清雅的堂屋,将那身崭新的青袍官服,小心翼翼地铺在堂中的方桌上。
那抹沉稳的青色,瞬间让整个屋子都显得庄重了几分。
朱政和又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的、刻着“宁国军节度推官”的黄铜官印,以及那份盖着节度使朱红大印的告身文书,轻轻地放在了官服旁边。
“爹,娘。”
朱政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朱父“霍”地一下站起身,手中的毛笔掉落在书案上,洇开一团墨渍也顾不上了。
他几步冲到桌前,那双因常年握笔而布满薄茧的手颤抖着,拿起那份告身文书,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奉……宁国军节度使刘公令……授……朱政和……为节度推官……从八品下……”
朱父的声音越来越抖,念到最后,已是带上了哭腔。
“官……真是官?”
朱母也跌跌撞撞地跟了进来,她不识字,但她认得那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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