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镶金嵌玉的酒爵无力滑落,重重砸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紧接着,彭玕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身子一软,竟直接从胡床上滚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他带翻了案几旁的炭炉,火红的炭块滚落出来,烫坏了名贵的地毯,冒出丝丝焦臭,正如他此刻焦头烂额的心境。
酒液淋了他满头满脸,顺着他惨白的脸颊往下淌,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彭玕顾不得去管那差点烧起来的地毯,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官威,只剩下满脸的凄惶与绝望。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的袖子。
正是去年替他去歙州送礼的王贵。
“王贵!你说!本官何曾与那马殷有过半点瓜葛?”
“啊?本官在这袁州画地为牢,不过是想在这乱世之中求一隅偏安,保全这一家老小的性命富贵,到底是碍着谁的眼了?”
王贵此刻也是面如土色,手里捏着那份报纸,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嗫嚅道:“主公……这……这分明是那刘靖的毒计啊……”
彭玕根本听不进去,他死死盯着王贵,声音颤抖。
“去年!是你!是你亲自押着车队去的歙州啊!”
彭玕指着王贵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本官可是让你给那刘靖送去了大礼!”
“……还有!还有那从教坊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绝色啊!”
一提到那十个美人,彭玕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为首的那个,叫什么……叫‘小樊素’的那个!”
“腰细得跟柳条儿似的,一支《霓裳羽衣舞》跳得,魂儿都能给你勾出来!”
“本官……本官都还没来得及亲自调教,就忍痛割爱送过去了啊!”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心肝脾肺肾都在疼的模样,哭嚎道。
“那十个美人!个个都是花了血本的!光是给她们赎身、置办衣裳首饰,就花了我三千贯!”
“本以为送了这么一份大礼,那刘靖总该念点香火情分吧?”
“结果呢?他怕是夜夜抱着我的美人,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来要我的命啊!”
“本官对他执礼甚恭,去信皆执晚辈之礼,姿态已然低到了泥地里,就差对他纳头便拜了!”
“那时候他刘靖是怎么说的?啊?他不是收了吗?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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